第4章 · 第4天 · 2026年10月28日

每个人都需要休息

索亚潘戈(Soyapango) → 圣萨尔瓦多 · 萨尔瓦多 · 行程 20 公里

第四天是休息日。每个人迟早都得休息,这一点没什么好争的。每当我们付出超乎寻常的努力,不管是动脑、为工作拼命,还是像这次这样,隔了这么久重新开始运动,都需要休息。

今天我起得很晚,但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,想跟大家分享。这几个月我一直熬夜看《火影忍者》。这部动漫让我放松,我很喜欢,最重要的是它激励着我:日本哲学和他们看待事物的方式里,有某种东西特别能激励我。我甚至记得有研究说,看过《火影忍者》的人会更有韧性。我可以确认这在我身上应验了,但不能断言在我这里只是因为《火影忍者》。

这几个月我的睡眠管理得很糟,通常要到真的累了才睡着。我戒掉了刷社交媒体,换成了一件我以为没那么有害的事,可这就像戒了烟却改抽电子烟、嚼尼古丁口香糖,哈哈:不过是把一个坏习惯换成另一个。

我已经有两天没再陷入那种作息了,但昨晚,因为知道今天可以放松,我觉得正好可以重拾那些有害的习惯:过了 12 点才睡,看动漫看到昏睡过去。我也真的这么做了,像是一种作弊,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带来了多巴胺。可今天,第 4 天,我一直在想,复发是多么容易,回到那些伤害我们、却让我们开心的事情里是多么舒服。而这趟旅行恰恰是为了相反的东西:养成新的习惯,给自己排毒。不是为了成为更好的人,因为我们本来就以各自的方式很好,而是为了更好地照顾自己。

总之,我看《火影》看到很晚才睡,也因此起得很晚。其实我 6 点就醒了,已经成了习惯,因为膀胱快憋炸了去了趟厕所。可我没有就此醒着,虽然也没什么事做,而是又回去睡了,哈哈。我的大脑总在寻找用最少的努力换最大的满足,那就是一直睡到睡不着为止,就像我 15 岁时那样。

我记得有一年的 9 月 15 日,危地马拉独立日。我在学校乐队里演奏,不想早起,因为我知道游行 9 点才开始:反正大家都会迟到,干嘛要早起?那是和我妈妈没完没了的拉锯战,结果当然是我一肚子气、觉得委屈地爬起来,因为她不让我睡。又是我的大脑在说:“既然晚点才开始,干嘛要早起?”睡懒觉有一种我至今没搞懂的快乐。

我 9 点匆匆起床,和 José 一起去晨走。我们去 Clavo y Canela 吃早餐,那是家挺漂亮的餐厅,价格偏贵,但好吃到让人觉得花 8 美元(约 70 格查尔)吃一份煎蛋卷也值了。

这天 José 和我分头行动:他自己去吃午饭、开会,我去和当初第一次邀请我来萨尔瓦多的朋友重聚:圣萨尔瓦多黑客空间(Hackerspace San Salvador)的 Joksan。Joksan 是我少数真心佩服的人之一,不只是因为他在通信和电子方面的技术、科学和数学功底,更因为他是一本行走的书,非常有自己的风格,在任何场合都能用最恰当的词。我们聊了任天堂、盗版、FPGA、科技黑魔法、科学和电子游戏。聊得太投入,我忘了萨尔瓦多的交通比危地马拉还糟,结果快 5 点才从索亚潘戈(Soyapango)出发,一段本该只有 10 公里的路,我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哈哈哈。

回到住处,José 照例在工作,我开始整理东西,开始转变,朝着一件我知道自己做得到、但也知道不做对结果影响不大的事情努力。所以,接下来几天请记住:我要改变作息,把懒惰放一边,尽我所能,能做的时候就做到最好。

今天没有照片,只有脑海里的美食,还有一顿来自 Don Li 的超棒晚餐:一碗拉面,虽然是外卖,摆盘却十分讲究。

谢谢你读完第四天。第五天见:我们不去圣米格尔了,改走海岸线,在萨尔瓦多美丽的海滩附近骑行。滨海公路(Carretera del Litoral),我们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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