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、会议,还是会议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就像我昨天说的,我起得很早:不到 8 点就起床了。希望能坚持够久。感觉不错,就是有点累,本来还想多睡会儿,但不是每次都能如愿。今天我会试着早点睡着,至于早睡嘛,不可能,哈哈。
我们去 Luma 吃早餐,说出来你们都不信。我是那种记性特别好的人;不是过目不忘,但足以记住 25 年前的一些小片段。大约 8 年前,我梦见自己去了一座建在环岛中间的教堂,结果今天真的去了。所以我很看重自己的梦:它们迟早会变成现实。那是环岛中间一座漂亮的小教堂。我没能拍照,但不用进去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。它就是圣贝尼托小教堂(Capilla San Benito),现在叫圣贝尼托堂区教堂,由建筑师 Armando Sol 设计,离 Luma 只有几个街区。
几分钟前我们还在商量做什么:José 想直接去乌苏卢坦(Usulután),我想先去买自行车上的手机支架。结果谁也没如愿:我们去买支架,但需要现金,手里那 2 美元显然什么也干不了。于是我说:先去吃早餐吧。在 Luma,冥冥之中我点了 chilaquiles,因为我想念克萨尔特南戈(Xela);José 点了一份传统早餐,哈哈:鸡蛋配豆泥,萨尔瓦多叫 frijoles molidos,我们叫 frijoles volteados。

出发前,想到 José 说的路线,我说:我要来杯冰咖啡,今天的路会很长。果然如此。既然据说这是萨尔瓦多最好的咖啡馆之一,我就点了。味道不错,虽然偏酸的咖啡不是我的最爱。
我们把 Waze 设到乌苏卢坦,那里有一段漂亮的直路,我们想骑。大约 90 分钟后,我们开上了一条我从没见过的高速公路。我这颗危地马拉人的脑袋,既没准备好迎接这样的高速,也没想到萨尔瓦多的道路维护得这么好,不像危地马拉。说出来我心都在痛。
我常用一个想法来抓住机会。它来自最优停止理论,也就是有名的“37% 法则”。举个例子:如果你要去一个停车位很少的地方,最好几乎总是提前几个街区就停下。那也许不是最好的位置,但会比后面的好,因为再往前很难再有空位。这是风险最小的选择。
在这条漂亮的高速公路上,我们注意到一件事:有一条专门的、有标识、更重要的是有保护的自行车道。通往乌苏卢坦的路上,这条自行车道至少有 50 公里。想到那个法则,我对 José 说:“你看,前面不会再有这样的路了,得抓住机会。今天我来骑。”他说:“好啊。”
我们卸下东西,我开始骑。我穿了一件羊毛衫,因为没带防风外套,主要是为了防晒。路有点上坡,这不在计划之内,因为我一直跟 José 说:“我觉得从这儿往后就全是下坡了”,哈哈哈。错了。我骑了一个小时的上坡,估计大概 8 公里,然后停了下来,因为车太多,José 没法在我后面慢慢开:路从两车道变成了一车道。于是我们把车放进车里,开往 El Socorro,那是乌苏卢坦之前路上的一个地方。


一开始骑,我就感觉到腿部肌肉在用力、在苏醒。我笑了出来,因为上一次像样地运动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:我一直只是在旅行和睡觉,哈哈哈。所以,它们一下子进入了危机状态,心跳也开始加速。另外我鼻子有点毛病,挺折磨人的:经常堵。我以为是因为住在克萨尔特南戈,天冷、污染、火山颗粒,结果并不是。太阳很毒,但没能阻止我一直骑到终点。 一回到车上,我手里还有那杯冰咖啡,天太热已经不冰了,但还是很好喝。所以它就成了我的电解质饮料……直到后来我喝上了真正的电解质水,哈哈。
我们回到车上,准备去 José 选好的骑行路段,大约 20 公里的直路,可突然:第一个会议来了。José 讲了将近一个半小时,我们开过了那段直路,结果没骑成,只好直接去了埃尔特里温福港(Puerto El Triunfo)。那地方很美,但光停车就花了我们一半的预算。
我们到了埃尔特里温福的海滨步道,哈哈哈,离下一个会议还有足够时间,要见的是 Juan Carlos,José 在哥伦比亚认识的朋友。可刚到就被一个市政工作人员拦下,要 1 美元,相当于我们一半的现金,我们慌忙翻找 fichas,也就是硬币(给不是危地马拉的朋友解释一下)。停好车,看看这个美丽的地方:一条河在这里汇入大海,还有一个海盗,因为附近就是托尔图加岛(Isla Tortuga),跟《加勒比海盗》里的一样,哈哈哈。


我去拍照,回来时 Juan Carlos 已经坐在桌边了。我们打了招呼,开始聊天(我心里其实想看《Apex 英雄》在拉斯维加斯的线下赛,这个游戏我已经迷了 7 年)。他推荐了一份海鲜拼盘和一条酿鱼。看看那巨无霸般的盘子:大到我根本吃不完,全都新鲜,刚从海里捞上来。我们聊了很多,最后他还给我们点了贝肉 pupusa,哈哈哈哈。很好吃,José 爱死了,可我一厘米都塞不下了,只好打包。


吃了那么多,我想去海滨步道的厕所,得说一句,那里很破旧。路修得漂亮、地方也漂亮,可进个公共厕所还要收费,哈哈。真是的:我们不仅没预算,我还得付一个 cora,也就是 25 美分。我心想:“不——,预算的最后一美元啊。”吃完饭 José 跟我说:“借我一个 choca”,这是我们危地马拉对 25 美分的叫法,哈哈哈。正式宣布:我们只剩下最初 5 美元预算的 10%,哈哈哈。

Juan Carlos 送我们到车边,我们给他看了看车上带的东西。吃午饭时我一直在想“希望我锁了车”,哈哈,因为打印机和自行车都在里面。这时我发现一个小机器人,搬家时混进来、一直留在我车里,我就把它送给了他儿子,感谢他请我们吃午饭,吃了那么多,可不便宜。我们这趟旅行就是为了这个:去激励别人,让更多人接触科技。
离开埃尔特里温福,砰:José 的第二个电话,打了三个多小时。我们开了好长一段路,José 还在打电话。我们开上圣米格尔火山,又开下来,José 还在打电话,哈哈。离目的地大约 10 公里时,我们停了下来,因为又遇到一条像美国那样漂亮的高速公路,又有自行车道。我们在那儿停了大约 20 分钟,然后他说:“算了,走吧,这电话还长着呢”,哈哈哈哈。
六点我们到了住处,一个漂亮的封闭式小区里的 Airbnb,还带泳池。我们俩都很累,只顾着看手机,于是我说:“去泳池吧,在这儿只会一直看手机;去那边聊聊天。”路上被两条该死的狗袭击了,不过我们获胜而归,也是在泳池边,我们才真正聊开了。

让 José 成长起来的洋葱。希望 José 写书时会把这个故事写进去,如果你认识他,就问问他。José 是一位创业者,现在同时在做 20 多个应用;他能同时推进并带领多个项目。他靠远程工作满世界跑:有时在危地马拉,有时在哥伦比亚,有时在阿塞拜疆。可他生来既没钱也没资源:他的起点,是在危地马拉城第 4 区的汽车总站扛洋葱袋子。
在我们聊的所有心得里,他对我说:“你看,我做这些就是因为:如果我这个扛过洋葱袋的人,都能旅行、靠自己的工作生活、创办公司、帮助别人,那么条件比我好的人可以走得更远。”José 的信念和投入让我很震撼,我对他说:“嗯,我懂了。”
离开泳池,我们去了一家 Dollar City,结果关门了,我们还迷路了好几次,因为我看 Google 地图特别差,哈哈哈。晚上 9 点我们去了 Pollo Campestre,等了 50 分钟才上了几块炸鸡。我们都有点生气了,怎么能这么慢,不过鸡是现炸的。我们还点了布丁,服务员过来说:“不好意思,布丁没了,不过有巧克力布丁蛋糕(chocoflan)。”我们说:“那就 chocoflan 吧。”José 想再要杯 horchata,没有了;要柠檬水,也没有,哈哈哈哈。什么都没有,估计是太晚了。菜上来时,哈哈哈哈,José 的几乎是一整只鸡,我的是两块,很好吃,但我没吃完。


我们录了今天的总结,现在是午夜 12 点,我还在写这些,因为炸鸡上得太晚;同时也有点担心,因为我们只剩 50 美分,却要去洪都拉斯,再去尼加拉瓜。
明天我们到奇南德加(Chinandega)。希望能帮到更多人:今天我们要给 Juan Carlos 做网站,我也已经开发了一个应用,让事情更简单。我们还在打磨细节、慢慢上手,所以如果出了什么差错,请多包涵,哈哈。今天就到这里。看看明天……嗯,是今天晚些时候,又有什么倒霉冒险等着我们。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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